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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上烟柳

陌上花开,缓缓归矣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寂寞长长的日子里(一)  

2012-07-24 10:03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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蕹菜

       查证一下,蕹菜,名竹叶菜,又名空心菜。我们都俗称蕹菜,蕹菜喜水,阴湿。日日浸在水中,自然有种“蕹”的感觉,这是我自己牵强附会的理解。没曾想,今日查了一下字典,它的学名居然是蕹菜!方言土语就是它的书面语,呵呵,看来,我们这里的土话也离普通话不远呢。

       在乡村田间地头,开辟的农家菜园里,夏天最繁盛葳蕤的莫过于她了,挺直的茎蔓,繁盛的绿叶,卵形的叶片肥硕,健美!当我说夏天我最喜欢的蔬菜是她时,没少遭朋友的白眼!确实,夏天的菜园里,泛紫的茄子,青红的辣椒,高长的豆荚,白绿的黄瓜,真可谓姹紫嫣红,赚尽了众人的眼球。她太不显眼了,纵然它使尽浑身解数滋长,茁壮,但投向它的眼色是少之又少。心底里总不免为她抱委屈,试想炎热的夏天,叶状蔬菜除了它,还有谁?白菜吗?烈日炎炎它早就吓跑了吧,娇嫩的绿色哪堪流火?苋菜吗?也有和这毒日抗衡的决心只是昙花一现,还是别和这烈日作斗争了吧,快点完成传宗接代的宿命吧,匆忙一茬,就老迹斑斑长子结粒了。只有它,割了一次再长,再长,贯穿它长长的生命里就是一个长字,誓和骄阳斗争到底。整个长长的夏日里,擎起绿色的旗帜, 俨然绿色的斗士。夏日叶类蔬菜皇后非她莫属!   还有不知什么感觉,我固执认为豆角茄子等都属阳性,只有蕹菜独具阴柔之美。你看,特别是雨后,越发挺直的身躯,青翠欲滴的叶子,何尝不是亭亭玉立的绿衣仙子!微风袭来,她们扭动婀娜的身段,挥动绿色的手掌。采摘时,绿白的茎杆发出脆生生的断响,是汁液,还是雨水,或者是眼泪,还是无言的快感。。。岁月侵蚀,身躯渐老,那长长的藤蔓,柔情满满亲吻着土地,或洁白,或粉红的小花,朴实,亮丽,散在绿丛中,那是生命最后的一抹亮色!秋风萧瑟,它不得不唱起生命的挽歌。

      摘一大捧蕹菜,将其散放在地上,思量该怎么吃她,是连茎带叶爆炒呢?还是茎叶分开,茎干切成小段,搭配几根辣椒丝,放些豆豉,蒜瓣,那可是无上的美味。叶子也不能浪费,打鸡蛋汤吧,那绿色的叶子,黄白的鸡蛋,看着就是享受!记得老家都是把叶子摘了丢去,那我可舍不得,还是连茎带叶爆炒吧。蹲坐在小板凳上,记忆慢慢散开。树荫下,也是散放的蕹菜,一个苍老的身影,坐在低矮的板凳上,佝偻着身子,举起一棵,眼睛凑得近近的,摘下那老的叶子,丢在旁边,几只母鸡咕咕地忙乱啄那些叶子。好不容易摘了一大把,足够炒一盘了,可她又凑近,眯着个眼睛,将稍嫩的叶子摘下来,放在旁边的小筲箕里。我总是忍不住说:“算了吧,嫩叶子不要了,有蕹菜梗就行了。”确实,荒贫的童年里,春天我怕莴笋,夏天怕蕹菜,秋天怕扁豆,冬天怕萝卜。一日三餐,天天每每,每每天天,吃得叫人不生病才怪。有一样就够人受得了,同样的还做两份?“老了,不行啦,天银(入赘的女婿)不吃叶子呢,说菜梗才有味。我又哪里咬得动啊,还是单炒些叶子嗯嗯。”确实,直到今天我们三口之家口味都难以调和,更何况那时是一大家子七口人!老父亲有严重的结核每天清晨一碗米汤鸡蛋花那是不能少的。父亲要吃稀饭,姐夫要吃硬些的米饭,而我们三个女儿要吃软一些的,光饭呢她就要三个门样。那就别说菜了。贫瘠的生活,她总要变换花样,今天茄子煎着吃,明天切成小丁炒着吃,但少荤腥,总是遭到我们的白眼,她就满脸愧色,好像自己犯了过错似的,讪讪的不知怎么办才好。偶尔有些小鱼小虾,或者几块腊肉,她就喜得什么似的。吃饭时,她先夹给父亲一些,女婿她不敢得罪,总叫多吃些;三个女儿呢,她又心疼。每每吃完后,她就唠唠叨叨,“老大,你是做活的,多吃点。”“你们两个小的,吃了没有的啊?”搞得我们都烦不甚烦。尤其是大姐,可能是肩挑一大家子重担压力大,总是冲着吼:“要你管哪,自己多吃些得了。”在我印象中,大姐经常冲着母亲发火。每次去做农活,到了正午,姐夫早回来坐在门口乘凉了。而大姐呢,总是要赖在田里多做些。这时候,母亲就开始了,行走不安,她既不敢得罪姐夫,又心疼大姐,大姐刚进门,母亲就开始了,“天这么热,下午再做不行啦?”“傻姑娘,你就不晓得热啊。”“事哪是做得完的,苕得很。”大姐先是不做声,唠叨她烦了,不觉吼起来:“天天咕哝,把自己的事搞好就行了。”母亲无言,只有拿起那把大巴扇,狠劲儿地给女儿散着风解气。

      母亲原是城里的媳妇,后来三十多岁改嫁给父亲,做农活不地道,加上父亲能干也心疼她,她很早就不下地干活了,可是她不轻省,生了七八个儿女夭折了一大半,最后剩下三个女儿,嗷嗷待哺,够她操心的。当家庭大权移交女儿女婿后,母亲也五十有余了,就更是一心一意做起了后勤工作。每天清早淘米做饭,大概要忙到八点多钟,接着洗衣服,一大家子的衣服,她又讲究得很,先烧热水浸泡,再分颜色,外衣内裤要分开。直到今天,我都觉得晾在阳光下的衣服是最美的风景线,哪怕是破衣烂裳,那份洁净让整个日子都透着清爽。好不容易忙完后,要准备午饭了,等一大家子吃完睡午觉去了。她就拿起那装满破布头的小筐,眯着个眼缝缝补补。如果说这个时候邻家的老姐妹来串个门,那嗓门就一下子高起来了,讲原来的旧事,讲儿女。到了三四点的时候,她要准备晚餐了,她想变变花样,映象最深的是她做的馊稀饭粑粑,那可真是无上的美味,我前日在网上查了查其做法,不得而知,看来要失传了。等我们都坐着乘凉时,她才开始洗澡。这样热的天,她严禁我们吃冷饭,洗冷水澡。不厌其烦每天用大锅烧热水。好不容易忙完,就摇着个巴扇坐到我旁边,夜深了,她又开始催我们姊妹睡觉,说什么有露水小心受凉等等。我和她一起睡在床上,她又是断断续续巴扇摇到天亮。我曾纳闷她就不怕热?后来开始有了电扇,侄女说奶奶每天电扇要开一夜,吹得受不了。母亲总是在旁边不好意思:“老了,怕热,头像要炸了。”

      年年岁岁,母亲的日子就这样,没人关心她内心想些什么,她也很少向人说起过,偶尔空闲坐在门口,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荡,眼睛迷离望着外面,那些逝去的日子,曾经的青春,她都不会回想,她的心空空荡荡的,也填得满满实实。只是关心她的宝贝女儿。大姐农活最累,姐夫又有点偷懒,她心里着急,背地里抹眼泪又没有什么办法。我们几姊妹三灾八难的,她只有小心伺候,祈愿子女平安。慢慢的,我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家,我们两个小的携夫带子回娘家,那可是她最高兴的事了。脚不点地忙前忙后,我们呢,坐着享受,吃完饭后娱乐,没谁关心地问她累不累,更没谁去帮她打打下手,由于条件有限,几姊妹都是小气的人,也没记得给她带点什么。现在想起,我们真是世界上最最不孝的儿女了。子欲养亲不待,看见这句话,我的眼泪很快就来了。

      长长寂寞的岁月里,蕹菜如她,她如蕹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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